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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 long w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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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simple 18years old boy.
studying lower six now o.O

hard 2 express myself
n









ntg to say =.="

月光下的恶魔

被遗忘的恶魔
第 1 张,共 67 张
10月1日

最好的禮物

 

從前,有一個名叫保羅的人,有一年他的哥哥送他一部新車做為聖誕節禮物。

聖誕節前夕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情,當天保羅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,看到街上有一名男孩在他閃亮的新車旁走來走去,觸摸它、並露出羨慕的眼神。

保羅看著這個長得非常清秀的小男孩,小男孩抬起頭來,問說:「先生,這是你的車嗎?」

「是啊!」保羅說:「我哥哥給我的聖誕節禮物。」

小男孩回答說:「你的意思是說,這是你哥哥送給你的,而你不用花一毛錢?」

保羅點點頭,小男孩說:「哇!我希望...」

保羅認為他知道小男孩希望的是什麼,他希望也能有一個像那樣的哥哥,但小男孩說的話讓保羅感到非常訝異。

「我希望,」小男孩接著說:「我希望也能當一個那樣的哥哥。」

保羅深受感動的看著那男孩,然後他問道:「要不要坐我的新車去兜風?」小男孩驚喜萬分的答應了。

逛了一會之後,小男孩向保羅說:「先生能不能麻煩你把車開到我家前面?」

保羅微微一笑,因為他認為他知道小男孩為什麼想把車開到他家的前面,他想讓鄰居看到他坐一輛大而漂亮的車子回家,但保羅這次又錯了。

「能不能麻煩你停在那兩個台階那裡?」到了小男孩的住處後,他三步併兩步的跑上台階,進入屋內。不一會而他回來了,並帶著他因小兒麻痺而跛腳的弟弟,他把弟弟安置在下面那層台階上,然後緊緊靠著他坐下。

他指著那部車子,「看到了嗎?小兄弟,就像我在樓上跟你講的一樣,很漂亮對不對?這是他哥哥送他的聖誕禮物,他不用花一毛錢耶!將來有一天我也要送給你一部一樣的車子,這樣你就可以看到我一直在跟你講的,櫥窗裡那些聖誕節的東西了。」

保羅走下車子,將小弟弟抱到車子的前座裡,他的哥哥眼睛發亮,也跟著爬進座位,坐在他的旁邊,於是三人便開始了一次令人難忘的假期之旅。

那次的聖誕節中,保羅知道了什麼叫做施比受更有福。

9月26日

愛情包袱

 

假日的時候,我和我的男朋友恐龍穿梭在熱鬧的東區。喜歡觀察人群的我,發現熙來攘往的人群中,有許多情侶,都是男友一肩挑起兩個包包。在路中央,我突然扯住恐龍的手:「你願不願意幫我背包包,分擔我的沈重?」

「妳不舒服啊?是不是天氣太熱了?」恐龍摸摸我的額頭,我搖頭。「那麼,一定是妳東西背太多,肩膀痠痛囉?」恐龍掂一掂我肩上的背包,我又搖搖頭。「我的意思是,從今以後,你願不願意出門時都為我背袋子。這無關我舒不舒服,或者包包重不重。」「那,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恐龍百思不解。

「為了愛呀。你看!別人都是這樣的。」我指指路上那些肩上馱了兩個包包的男人。恐龍的臉上,終於露出「我懂了」表情。於是,他二話不說,將我那垂滿流蘇的背包甩到肩後,再將他棗紅色的運動型大背包斜背在身上,左手則拿著剛剛吃剩的薯條和漢堡。最後,他向我伸出右手。(依照慣例,這隻手還是要空出來牽我的手。)

於是,我心滿意足地和他重新上路。但,一路上,我總覺得某些地方怪怪的,像頭重腳輕,或是同手同腳行走一般的失衡和彆扭。「要不要過去看?」經過我最愛的銀飾攤,恐龍捏捏我的手。將喝到一半的可樂放到恐龍空出來的右手,我興奮地擠入人群中。

尋到寶貝,再從人群中擠出來,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。東尋西找,左顧右盼著。我突然發現,原本倚在電線桿旁的恐龍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汗流浹背,在背後、肩上、手裡掛滿紙袋和包包,活像是經營另一個活動灘販的男人。那個男人看起來,與其說是我的男朋友,還不如說是我的奴隸。但是,我並不是為了想要一個奴隸,才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呀!

「我自己拿。」我試圖將自已的背包從他的背上搶下來。「怎麼啦?」他一頭霧水地看我。「反正我的包包又不重,我自己背就好了。」我堅持著。「但是、、、、、」恐龍顯然還想要說服我,我馬上接著說:「而且,這個流蘇包包是配合我今天的造型背的。你一個大男生粗手粗腳的,背起來不但醜化了我的背包,還破壞了我的整體感。」

「你確定?」恐龍故意拉住我的背包不放。「我又不是傷殘者,我可以自己來。」一陣拔河後,我將背包搶奪回來。屬於我的重量終於又回到我自己的肩上。

「妳不是說,我幫妳背包包無關袋子重不重,而是關係我愛不愛妳嗎?」恐龍臉上又浮現了那種彷彿知道了什麼的笑意。其實,就是因為愛的關係,我才決定要背我自己的包包。而且,在一陣激烈的搶奪後,我還額外爭取到拿那一袋吃剩的漢堡和薯條的權利。

背著自己的袋子,拎著吃剩的食物,牽著恐龍大大的手。我突然發現,身上能有沈重的感覺,原來,也是一種幸福。

9月25日

公主的月亮

 

昨如果有一天,你所愛的人要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他,你怎麼辦?月球距地球有近四十萬公里的距離,又約有地球的四分之一大,怎麼可能「摘」下來呢?面對這個大難題,除了搖頭沒有什麼辦法吧!

最近看了一本友人劉清彥譯的書〔公主的月亮〕,極有趣味。這個難題由一個生病的小公主提出,她嬌憨的告訴疼她的國王,如果她能擁有月亮,病就會好。

愛女心切的國王立刻召集國中的聰明智士,要他們想辦法拿月亮,但無論是總理大臣、宮廷魔法師或宮廷數學家,沒有一個人能達成任務。縱使他們每個人在過去都完成許多超困難的任務,但要拿月亮,誰都不行。而且他們分別對拿月亮的困難有不同的說詞:總理大臣說它遠在三萬五千哩外,比公主的房間還大,而且是由熔化的銅做的;魔法師說它有十五萬哩遠,用綠起司做的,而且整整是皇宮的兩倍大;數學家說月亮遠在卅萬哩外,又圓又平像個錢幣,有半個王國大,還被黏在天上,不可能有人能拿下它。國王面對這些「不可能」,心頭又煩又氣,只好叫宮廷小丑來給他彈琴解悶。

小丑問明了一切後,得了一個結論:如果這些有學問的人說得都對,那麼月亮的大小一定和每個人想的一樣大、一樣遠。所以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小公主心目中的月亮有多大、有多遠。

國王一聽,茅塞頓開。小丑立時到公主房裡探望公主,並順口問公主,月亮有多大?

「大概比我姆指的指甲小一點吧!」公主說,因為她只要把姆指的指甲對著月亮就可以把它遮住了。那麼有多遠呢?

「不會比窗外的那棵大樹高!」公主所以這麼認為,因為有時候它會卡在樹梢間。用什麼做的呢?

「當然是金子!」公主斬釘截鐵的回答。

比姆指指甲還要小、比樹還要矮,用金子做的月亮當然容易拿啦!小丑立時找金匠打了個小月亮、穿上金鍊子,給公主當項鍊,公主好高興,第二天病就好了。

但是國王仍舊很擔心。到了晚上,真月亮還是會掛在天上,公主如果看到了,謊言不就揭穿了嗎?於是他又召集了那班「聰明人」,向他們徵詢解決問題的方法,怎麼樣可以不讓公主看見真月亮呢?有人說要公主戴墨鏡,有人說把皇宮花園用黑絨布罩起來,有人說天黑之後就不住的放煙火,以遮蔽月亮的光華……,當然,沒一個主意可用。

怎麼辦?心急的國王深恐小公主一看見真月亮就會再生病,卻又想不出方法解決,只好再找小丑來為他彈琴。

小丑知道了那些聰明大臣的想法後,告訴國王,那些人無所不知,如果他們不知道怎麼藏月亮,就表示月亮一定藏不住。這種說詞,只能讓國王更沮喪。眼看著月亮已經升起來了,他看著就要照進公主房間的月亮,大叫:「誰能解釋,為什麼月亮可以同時出現在空中,又戴在公主的脖子上?」這個難題誰能解?

小丑倒是靈機一動,他提醒國王,大家都想不到如何拿到月亮的方法時,誰解決了這個難題呢?是小公主本人,她比誰都聰明。現在,又有難題出現了,不問她,還問誰?

於是在國王來不及阻止的當兒,他就到了公主的房間,問公主這個問題。沒想到公主聽了哈哈大笑,說他笨,因為這個問題太簡單了,就像她的牙齒掉了會長新牙,花園的花被剪下來了仍會再開一樣,月亮當然也會再長呀!

哈!困擾了所有聰明人的問題,對小公主原來根本不是問題呀!

很可愛的一個故事吧!可能你會覺得它只不過是個哄小孩的故事,但我卻覺得它在可愛中提醒了我們每個人幾乎都會犯的一個錯誤:我們會自以為是的以自己觀點去體會別人的意思。

當小公主提出要月亮時,每個人心中想到的月亮全是「自己心中」的月亮,沒有人想到小公主心中的月亮是個什麼樣。

之後,就以自己的想法否決了公主的想望,殊不知公主心中自有她對月亮的定義呢!當然囉!兩個月亮的問題也是足智多謀的國王自己想當然爾以為一定會出現,每個大臣也都以自己的思考模式、想法解決這一難題,殊不知公主自有一套定論,這個問題才不存在呢!成人世界中的我們何嘗不是如此,我們總是主觀的去看待別人的問題,主觀的試圖為別人解決困難,殊不知在別人心中,我們所謂的問題根本不像我們以為的那樣,甚至根本不存在,我們只是庸人自擾而已。

記得有一次聽一個婚姻專家演講,舉了個例子,有一天,一個在外忙了一天又加班到很晚的婦女回家,原本希望回家後能和老公撒撒嬌,也能獲得老公的安慰與支持。沒想到一進門,就看到老公一個人悶坐在沙發上,知道她進門連頭都沒抬,兀自看電視,她心裡就有點愧疚,想他一定生我的氣了,這麼晚才回家。但一轉念又想:他憑什麼生我的氣?平時,多半是他晚回家,我偶爾才一次,再說,我為什麼一定要工作,還不是因為一份薪水要過日子實在太緊絀,兩人趁還沒孩子時多賺一些,以後不是輕鬆些?他氣什麼?於是,心裡就一肚子不高興。既然老公不理她,她也不理他,而且故意弄出大的聲音,顯示她的不滿。老公呢!原本相應不理,後來似乎忍無可忍,唰的一聲站起身來,大踏步走進書房,咚的一聲就把門甩上,把音響開得老高。

可想而知,一場口舌大戰是免不了了。

但老公為何如此呢?原因只不過是在失業率大升的狀況下,他當天在公司裡被老闆大大削了一頓,並威脅他不好好幹就走路,然而他卻覺得自己承受不白之冤,純粹是個犧牲品。原本希望由太太那兒獲得些紓解與鼓勵,沒想到,太太晚回家不說,還發脾氣,他心想自己怎麼這樣倒霉,在公司受老闆氣,回到家還要受老婆氣,平時,對她不算不體貼,她竟然如此不知體恤自己,她憑什麼生氣呢?於是,原本只是心情沉鬱的他,這會兒真的發起脾氣來了。兩人原本可以完全沒事,因為彼此都「自以為是」的揣測對方心意,結果,弄得一發不可收拾。如果兩人再鑽牛角尖的想,覺得對方變了心,根本不愛自己……,可想而知,「庸人自擾」的後果會多嚴重!

這只是夫妻相處的一個小例子,在一般人際關係中,因為主觀的揣測別人意思而會錯意、表錯情、無事生非的例子,更是不勝枚舉,這個可愛的故事可以給我們深刻的提醒吧!

當然,我額外欣賞故事中的小丑,他實在是冷靜、具透視力、大有智慧高EQ的一個人哪!不是嗎?

下次,真碰上有人向你要月亮,先別慌,問問他想要的是個什麼月亮,說不定你也可以幫他摘一個呢!

9月21日

一碗湯麵

 

一篇感人的故事, 與有真性情的你們分享!
或許故事有點長,請耐心看下去唷!!
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,故事名稱我們叫它做一碗湯麵。

這個故事是十五年前的十二月三十一日,也就是除夕夜,發生在日本札幌街上一家「北海亭」的麵館裡。除夕夜吃蕎麵條過年是日本人的傳統習俗,因此到了這一天,麵館的生意特別好,北海亭也不例外,這一天幾乎整天都客滿,不過到晚上十點以後幾乎就沒有客人了,平時到凌晨,街上都還很熱鬧的,這一天大家都早一點趕回家過年,因此街上也很快就安靜下來。北海亭的老闆是個憨憨傻傻的老實人,老闆娘倒很古道熱腸,待人親切。

除夕夜,最後一個客人走出麵館,老闆娘正打算關店的時候,店門再一次輕輕地被拉開,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小男孩走進來,兩個孩子大約是六歲和十歲左右,穿著全新的一模一樣的運動服,那女人卻穿著過時的格子舊大衣。

「請坐!」聽老闆這麼招呼,那個女人怯怯的說:「可不可以....來一碗....湯麵?」背後的兩個孩子不安地對望了一眼。

「當然....當然可以,請這邊坐!」

老闆娘帶著他們走到最靠邊的二號桌子,然後向廚臺那邊大聲喊著:「一碗湯麵!」一人份只有一團麵,老板多丟了半團麵,煮了滿滿一大碗,老闆娘和客人都不知道。母子三人圍著一碗湯麵吃得津津有味,一邊吃,一邊悄悄地談著:「好好吃喲!」哥哥說。

「媽,您也吃吃看嘛!」弟弟說著,挾了一根麵條往母親嘴裡送。

不一會兒吃完了,付了一百五十元,母子三人同聲誇讚:「真好吃,謝謝!」並且微微了鞠了一躬,走出麵館。「謝謝你們!新年快樂!」老闆和老闆娘同時這麼說。

每天忙著忙著,不知不覺很快地又過了一年。又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這一天;迎接新的一年,北海亭的生意仍然非常興旺。比去年除夕夜更忙碌的一天終於結束了,過了十點,老闆娘走向店門前,正想將門拉下的時候,店門又再度輕輕地被拉開,走進來了一位中年婦人另外帶著兩個小孩。

老闆娘看到那件過時的格子舊大衣,馬上想起一年前除夕夜最後的客人。
「可以不可以....給我們煮碗......湯麵?」
「當然,當然,請邊坐!」
老闆娘一邊帶他們到去年坐過的二號桌子,一邊大聲喊:「一碗湯麵!」
老闆一邊應聲,一邊點上剛剛熄掉的爐火。
「是的!一碗湯麵!」
老闆娘偷偷地在丈夫的耳朵旁說著。
「喂,煮三碗給他們吃好不好?」
「不行,這樣做他們會不好意思的。」

丈夫一邊這麼回答,卻一邊多丟進半團麵條到滾燙的鍋子裡,站在旁邊一直微笑著看著他的妻子說:「你看起來挺呆板的,心地倒還不錯嘛!」
丈夫默默地盛好一大碗香噴噴的麵交給妻子端出去。
母子三人圍著那碗麵,邊吃邊談論著,那些對話也傳到了老闆和老闆娘的耳朵裡。
「好香....好棒....真好吃....!」
「今年還能吃到北海亭的麵,真不錯!」
「明年能夠再來吃,就好了....!」
吃完了付了一百五十元,母子三人又走出了北海亭。
「謝謝!祝你們新年快樂!」
望著這母子三人的背影,老闆夫婦倆反覆談論了些久。

這三年的除夕夜,北海亭的生意仍然非常的好,老闆夫婦彼此忙到甚麼都沒時間講話,但是過了九點半,兩個人開始都有點不安了起來。十點到了,店員們領了紅包也回去了,主人急忙將牆壁上的價目表一張一張往裡翻,把今年夏天漲價的:「湯麵一碗二百元」那張價目表,重新寫上一百五十元。二號桌上面,三十分鐘前老闆娘就先放上一張:「預約席」的卡片。

好像有意等客人都光了才進來似的,十點半的時候,這對母子三人終於又出現了。哥哥穿著國中的制服,弟弟穿著去年哥哥穿過的稍嫌大一點的夾克,兩個孩子都長大很多,母親仍然穿著那件褪了色的格子布舊大衣。

「請進!請進!」老闆娘熱情的招呼著。
望著笑臉相迎的老闆娘,母親戰戰兢地說:「麻煩....麻煩煮兩碗湯麵好不好?」
「好的,請這邊坐!」
老闆娘招待他們坐到二號桌,趕快若無其事的將那「預約席」的卡片藏起來,然後向裡面喊著:「兩碗湯麵 !」
「是的!兩碗湯麵!馬上就好了呦!」
老闆一邊應聲,一邊丟進了三團麵進去。

母子三人一邊吃麵,一邊談著話,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。
站在廚臺後面的老闆夫婦也跟著感受他們的喜悅,內心也跟著喜悅起來。
「小淳和哥哥;媽媽今天要謝謝你們兩個人啊!」
「謝謝!」
「為甚麼?」
「是這樣的,你們過世的爸爸所造成八個人受傷的車禍,保險公司不能支付的部份,這幾年來每個月都必需繳五萬元。」
「欸,這個我們知道呀!」哥哥這麼回答。
老闆娘一動也不動的靜靜聽著。
「本來應該繳到明年三月的,但是今天已全數繳完了!」
「哦,媽媽,真的呀?」
「欸,真的。因為哥哥認真的送報,小淳幫忙買菜做飯,使媽媽可以安心工作,公司發給我一份全勤的特別加給,因此今天就將剩下的部份就全部繳完了。」
「媽!哥哥!真是太好了,不過以後請讓小淳繼續做晚飯。」
「我也要繼續送報紙。小淳,加油!」
「謝謝你們弟兄倆,真的謝謝!」

「小淳和我有一個秘密,一直都沒有跟媽媽您說,那是....十一月的一個禮拜天,小淳的學校通知家長要去參觀教學課程,小淳的老師還特別附了一封信,說小淳的一篇文章被選為全北海道的代表,將參加全國的作文比賽。我聽小淳的同學說才知道的,因此;那一天我代表媽去參觀了。」
「真有這回事?後來呢?」
「老師出的題目是『我的志願』,小淳是以一碗湯麵為題寫的作文,還要當眾讀這篇作文。」

「作文是這樣寫的:爸爸車禍了,留下很多債務,為了還債,媽媽從早到晚拚命工作,連我每天早晚認真送報的事,弟弟也全部寫出來了。」「還有,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,我們母子三人共同吃一碗湯麵,非常好吃....三個人只叫一碗湯麵,麵店的伯伯和伯母竟然還向我們道謝,並且祝我們新年快樂!那聲音好像在鼓勵我們要堅強勇敢的活下去,趕緊把爸爸留下的債務還清!」

「因此小淳決定長大以後要開麵館,當日本第一的麵館老闆,也要對每一個客人說加油!祝你幸福!謝謝你!」

一直站在廚臺裡聽他們對話的老闆夫婦突然失去蹤影,原來他們蹲下來,一條毛巾一人抓一頭,拼命擦著不斷湧出來的淚水。

「作文讀完了,老師說:小淳的哥哥今天代表媽媽來了,請上來說幾句話。」
「真的?那麼你怎麼辦?」

「因為太突然了,開始不知說甚麼好。我就說:謝謝大家平時對小淳的關愛,我弟弟每天必須買菜做晚飯,常常會在團體活動中急忙地回家,一定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,剛剛我弟弟讀一碗湯麵的時候,我曾感到很羞恥,但是看見弟弟挺胸大聲讀完一碗湯麵的時候,感到羞恥的那種心情才是真正的羞恥。」「這些年來....媽媽只叫一碗湯麵的那種勇氣,我們兄弟絕對不會忘記....我們兄弟一定會好好努力,好好的照顧母親,今後仍然拜託個位多多關照我弟弟。」

母子三個悄悄地握握手,拍拍肩,比往年都快樂地吃完過年的麵,付了三百元,說聲謝謝!並且鞠了躬走出麵館,望著母子三人的背影,老闆好像做個一年的總結束似地大聲說:「謝謝!新年快樂!」

又過了一年。
北海亭麵館過了晚上九點,二號桌上又放了一塊「預約席」的卡片等待著,但是那母子三人並沒出現。

第二年、第三年、二號桌仍然空著,三個母子都再沒有出現北海亭的生意越來越好,店內全部都改裝過,桌椅都換了新的,只有那張二號桌仍然保留著。

「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」許多客人都覺得奇怪,這樣問。
老闆娘就講述關於一碗湯麵的故事給大家聽,那張舊桌子放在中央,對自己好像也是一種鼓勵,而且說不定那一天那三個客人還會再來,希望仍然用這張桌子來歡迎他們。

那張二號桌變成了「幸福的桌子」,客人一個個傳開去,有許多學生好奇,為了看那張桌子,專程從老遠的地方跑來吃麵,大家都特別定要坐那桌子。

又過了很多年十二月三十一日。

北海亭附近的商店主人,到了除夕這天打烊以後,都會帶著家眷集合到北海亭來吃麵,一邊吃,一邊等著聽除夕的鐘聲,然後大家一起到神社去拜拜,這是五六年來的習慣。

這一天過了九點半,先是魚店夫婦端來一大盤生魚片,接著又有人斷斷續續地帶酒菜來,經常都集合了三、四十個人,大家都很熱絡;每個人都知道二號桌的由來,大家嘴裡甚麼都不講,但是心裡卻想著那「除夕的預約席」今年可能又空空地迎接新年了。

有人吃麵,有人喝酒,有人忙進忙出準備菜餚,大家邊吃邊談,生意上的話。連海水浴的事,最近了添了孫子.......,無所不談,打成一片,像一家人,過了十點半,門突然再度被輕輕地被拉開。所有的人都停止談話,視線一起朝向門口望去。

兩個青年穿著筆挺的西裝,手上拿著大衣走進來,大家鬆了一口氣,繼續恢復熱鬧的氣氛,老闆娘正準備說「抱歉,己經客滿了」拒絕客人的時候,有一個穿和服的女人走進來,站到兩個青年人的中間。

店內所有的客人都屏住呼吸,聽那穿和服的婦人慢慢地說:「麻煩.....麻煩....湯麵....三人份可以嗎?」

老闆娘的臉色馬上就變了,經過了十幾年的歲月,當時年輕母親和兩個小孩的形象,和眼前這三人,她瞬間努力想把畫面重疊在一起,廚臺後的老闆看傻了,手指交互的指著二個人,「你們....你們....」地說不出話來。

其中有一個青年望著不知措的老闆娘說:「我們母子三人,曾在十四年前的除夕夜叫了一份湯麵,受到那一碗湯麵的鼓勵,我們母子三人才能堅強的活下去。」

「後來我們搬到滋賀縣的外婆家住,我今年己通過醫師的檢定考試,在京都大學醫院的小兒科實習,明年四月將要來札幌的綜合醫院服務。」

「我們禮貌上先來拜訪這家醫院,順便去父親的墓前祭拜,和曾經想當麵店大老闆未成,現在在京都銀行就職的弟弟商量,有一個最奢侈的計劃....就是今年除夕,母子三人要來拜訪札幌的北海亭,吃三人份的北海亭湯麵。」

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的老闆夫婦,眼眶裡溢滿淚水。坐在門口的菜店老闆,把嘴裡含著的一口麵用力咯一聲整口吞了下去,然後站起來說:「喂、喂、老闆,怎麼啦?準備了十年一直等待這一天來臨,那個除夕十點過後的預約席呢?趕快招待他們啊!快呀!」老闆娘終於恢復神志,拍了一下菜店老闆的肩膀,說:「歡迎,請....。喂!二號桌三碗湯麵」那個傻愣愣的老闆擦了一下眼淚,應聲說:「是的,湯麵三碗!」

從現實的眼光來看,麵店老闆所付出的並不多,但是,即使那只是幾個麵團,和幾聲誠懇帶有勉勵,祝福之意的「謝謝,新年快樂!」卻使正受殘酷現實逼迫陷入困境的生命重獲生機,這個故事給我們一啟示:即是不要忽視自己對這個環境的影響力,也許你那些微真誠的關懷,就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無限的光明。

因此,我們多麼熱切希望和企望。朋友,不要再吝嗇了,希望今後我們都能願意奉獻自己久藏的愛心,點亮它吧!即使那只是一點點的亮光而已,對寒冷的冬夜而言,卻也是真真實實溫暖和光明。

9月20日

冤獄

 

曾在書上看過這樣一個真實的故事:

在澳洲,費力與他的合夥人佐治在墨爾本做出入口生意,賺了很多錢。有一天,費力發覺銀行戶口的帳目不對勁,一大筆應收款項不但沒有存進去,剩餘的錢反而被取走了,他在吃驚之餘,急忙尋找佐治,但佐治卻失蹤了。

正當他憂懼不安時,佐治的妻帶來警察,將費力帶回查問,說他有殺害佐治的嫌疑。這樁謀殺案經過長期審訊後判費力有罪,因為找不到屍體而判以誤殺,刑期20年。

費力坐了20年牢之後,終於被放出來,他出獄後,用盡一切辦法尋找佐治,終於,他找到了,原來佐治一直躲在南非。佐治當年失蹤,原是帶著情人捲款潛逃,他背叛事業上的合夥人,又趁機甩掉不肯離婚的妻,與情人在南非重過新生活,即使明知費力含冤入獄,他也悶不吭聲。

費力找到佐治後,花了一番功夫將佐治帶回墨爾本,帶到當初起訴他的警察面前,說:「看,這就是那位你們證實我殺了的佐治。」說罷,他突然拔槍,在眾目睽睽之下射殺佐治。

「這個人反正是我殺死的,只不過我預先服了刑,現在才實現我的罪行。」當全世界的傳媒去給費力做訪問時,他述說他的心態:「我受冤枉20年,當年警方為了證實他們英勇破案而舉證我,佐治之妻為了掩飾她的被遺棄而證實丈夫已死,保險公司為了怕賠償而製造輿論,法庭內的法官、陪審員和律師,為了顯示他們的英明神武而判我有罪,每個人都有他們私人的原因而不曾給予我是無罪的疑竇。我相信,就算我今天把佐治尋了出來,證實了我的冤屈,對這些人來說,充其量是一兩天的歉疚,便煙消雲散了。唯有讓我徹底成全他們的錯誤判斷,才能讓他們嗅到自己手上因冤枉別人而染上的血腥味,才會終身自責。」

費力再笑著說:「我犧牲了人生中最寶貴的20年猶在其次,精神上所受的冤屈不是政府和法庭向我認錯,傳媒十天八天的報導,群眾的幾聲嘆息就可以補償回來的。我終於殺了佐治,是最能將冤獄平反的,因為從今天起,我沒有被冤枉的感覺,我那20年的判刑是罪有應得的。」

這個故事是不是讓你覺得毛骨悚然呢?我們不也常犯下相同的罪嗎?當我們聽到有人被批評、被論斷時,我們會做甚麼舉動呢?

如果被評斷的是我們所喜愛的人,十有八九會為他挺身而出,為他辯解。但若是我們不喜歡的人呢?那時從口裡說出的,恐怕更加不堪。

他真的是這樣的人嗎?不一定吧!而我們附和傷人的言語,真的是因為正義感嗎?還是因為他曾觸犯我?他不來討好我?他礙著我,擋住我的路?或是說他壞話的人是我的朋友,為表忠心不得不說?我們每個人都有私人的理由不給他公正的評斷。他會因此受傷嗎?誰在乎?為他辯解對我們又沒好處,反正我們只是順口在嘴上說說,又不是拿刀子砍他。

於是這微小的,不值一晒的罪,就在我們不經意間越積越多。有一天,我們也許就像故事中的人,以累積的私心之罪,換來雙手的血腥。

這世上若有比傷害他人更重的罪,就是傷人之後,卻完全不覺得他傷害了對方。一個完全不能反省的靈魂,就是神看了也只能搖頭嘆息吧!

也許今天我們有一千個理由認為某人有罪,請別忘了我們心中有一千個不為己所知的私心,正在迷惑我們的眼睛,讓我們傷人於無形。

9月17日

感人故事

 

話說到民初的上海,是當時中國最時髦的都市。

異國的風情、繁華的夜生活、開放的民風--上海市個浪漫的都市,尤其在動亂的年代,多少動人的故事這麼發生。

『奕華』是夜總會中知名的年輕薩克斯風手,他吹奏出流轉的爵士音符
擄獲多少女人的心。而他只醉心於音樂,即使在燈紅酒綠的生活中,他堅持他的夢想

直到那天,『素素』的出現。

素素是當時中國對外辦事處處長的女兒,而奕華不過是個賣藝的樂手,他們的愛情不容素素的父親知道。然而他們仍彼此傾心,一個愛慕對方的才華;一個愛慕對方出聲權貴,卻毫無嬌蠻之氣。

終於二次大戰爆發,這是時代兒女處於亂世中最大的無奈。

素素的父親趕忙把家人,安排離開中國。而奕華隨著徵召入伍,他們不得不分離。在擁擠的碼頭邊,奕華終於顧不得這見不得光的愛情,趕去與素素見最後一面。奕華千辛萬苦找到素素,卻被逃難的人潮將兩人越隔越遠。奕華急的不知所措,急忙中拿出了身上僅有的一元銅板:『素素,我沒什麼能給你,如果你想著我,就把他留著,直到妳不想我了,就丟了他!』

素素含淚,終於他們被人潮衝散。素素到了美國,而奕華隨著國民軍,開始不知盡頭的征戰。

戰爭已經結束,上海很快地恢復繁華,但光鮮亮麗的上海,不再需要已經年老的奕華。他只有憑著僅存的勞力,在夜總會門口踩著三輪車,載著以往會為他癡迷的人們,來聽曾經是他生命的音樂。

經過人間最殘酷的戰爭後存活,回到上海,他的喉嚨受了傷,再也吹奏不出悠揚的音樂。奕華再也寫不出浪漫的樂曲。...他與素素這一別,已經三十年.....

那日路上熱鬧,是海外僑胞回國探親的日子。奕華不覺想起素素,當然事隔三十年,茫茫人海中如何找尋,更何況人事已非。

當晚,他依舊在夜總會載著客人。

一位老婦坐了上來道:『到華成旅社。』那熟悉口氣讓奕華心跳停了一下,但他不敢確定。那老婦一路上自言自語道:『上海,一點都沒變﹍﹍想不到我都當奶奶了,回家感覺仍像回到二十幾歲時﹍。』奕華藏著懷疑,一直到了華成旅社。老婦下車正要掏錢,兩人終於互相注意到臉孔。

即使事隔多年,那模糊的臉孔,仍讓人不禁勾起回憶。奕華:『妳﹍是素素嗎?』老婦整個人幾乎僵了一般,流出了淚。

此時無聲勝有聲,沈默中訴盡三十年來兩人各自不同的變化。沈默隱含多少無奈,他們曾經相愛,但事隔多年的今日,兩人相遇了卻如何。經過多年的人生歷練,現在兩人卻如回到二十初歲時般,不知所措起來。

老婦低頭落淚不語,掏出了錢塞到奕華手中,簡短地說:『不...不是!』
轉身就進了旅社。奕華看著旅社,呆立好久...

好久好久,腦中浮現三十年前的種種,他想得出神了...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,拿起手中的錢一看,正是動亂那年他留給素素的一元銅板,淚水不禁像泉湧般落下...他沒有再看見素素,直到僑胞團離開上海...

奕華開始因憂鬱而病倒。他沒有親人,更沒有足夠的錢財看病。

他在病榻上等著死亡來臨,不覺一股音樂從腦中奏出,在戰後第一次出現了音樂的靈感。他用生命最後一點精力,譜出曲子、寫下歌詞,帶著無奈,在死前,用受了傷的喉嚨沙啞地唱出這段不為人知的故事送自己離開人世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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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三輪車,跑得快,上面坐個老太太。要五毛,給一塊,你說奇怪不奇怪』--------

.....別打我, 我也被耍了 !! 

看完後,第一個念頭啊…超想扁寄給我的人…

9月16日

17歲的死刑犯

 

我想,在這個故事裡,應該用不到〝名字〞這種東西,既不需要,也沒必要,因為這是一個只有號碼的地方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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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ㄟ... 別睡了,有人來報到了!」我身旁的同事叫著我。 

「喔... 讓我在睡一下嘛!好無聊喔!整天悶在這裡! 」 

「不行啦!快去開鐵門啦!」

「喔..好啦!」

我心不甘的將屁股移開了溫熱的椅子,拿了一串鑰匙去開鐵夾門。 我是一個獄警,每天我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待在這個無聊的監獄,監視犯人,並負責一些突發的狀況,今天又來了一位新犯人,所以我又得幫他安排個牢房了,真是麻煩!

起了點名簿,看了一下犯人的資料,我楞了一下,只見犯人的編號下寫著兩個字─「死刑」,不過我並不是為這個驚訝,因為我們這裡清一色都是關著將要赴刑場的犯人,這我習以為常了。

我驚訝的是,犯人的年齡寫著「十七」歲,這我便相當的少見,可以說在我任內一次也沒看過。果然,只見兩位押送的獄警中,我微微看見了一張年輕的臉龐。

「這是5207嗎?」我問著押送的人。

「對!現在把他交給你了。」

「好的!辛苦你們了!」接過這位犯人,我便帶著他進去找空的囚房,他腳上的鏈條聲,在這近凌晨 1:00的囚房長廊裡,顯得格外的清晰、刺耳。但是看著資料,我對他十七歲就被判死刑的背景相當的好奇,帶他進囚房前,我將他留了下來聊聊天。

「5207,我看著你的資料上寫著你的年齡只有十七歲,是真的 
嗎?」

起初他並不太想理我,但最後他開了口。「死刑都是真的了,上面寫的年齡還會假嗎?」他的眼神似乎告訴著我,不該問他那麼笨的問題。

「我這個獄警,平常悶在這裡,無聊時就是喜歡聽犯人講他們的背景,你呢?你想跟我聊聊嗎?」我小心的問著他,深怕這問題又讓他覺得很笨。

「你真的想聽嗎?我想你會聽煩,我的死刑來的太悲慘,聽了,等一下會影響了你的人生觀!」他說。

「不會啦!再悲慘的人生我在這裡都聽過啦!」

「唉... 好吧!反正再怎樣都是死刑,死前留下自己的故事也不錯。」

看他答應了,我帶他到我值班的桌子前坐下,在燈光的照射下,我這才真正看清楚了他的長相,原來他是如此的清秀,一個長的乾乾淨淨的男孩子,相當的斯文、有氣質的樣子,這讓我對他的背景又有了更強烈知的慾望,因為我們這裡關的大部分都是一臉壞人長相,其他的大概也都獐頭鼠目、小頭銳面吧!反正一看就知道那些應該是會來這裡的啦!

「你準備好要說了嗎?」我又小心翼翼的問。

「嗯!給我一根煙好嗎?我上癮了。」

「嗯...等一下,我拿給你。」點著了煙,他吐了個煙圈,接著便是一陣的咳嗽。「咳... 咳... 咳... 我還是不習慣抽煙,我果然接近不了任何的 
壞習慣,呵...」他邊咳邊說。

「不會抽煙還跟我要煙幹麻!真是的!」我為我那根陣亡的煙嘆息著。

「呵... 我只是想試試看抽煙是怎樣的感覺嘛!」

從剛才到現在,我終於看到了他露出了笑容,是如此的天真、稚嫩,這樣的一個男孩子,為什麼會來到這呢?

「好吧!快說吧!等一下被典獄長發現我留你在這可是不好的」我催促著他。

「你真的要聽嗎?唉... 好吧!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他終於說了。

「我出生在一個充滿書香氣息的家庭,家裡除了父母親跟我外,我還有一個小弟,也因為我家這種獨特的氣息,從小我跟我弟便被教導著做人之道,整天更是與知識為伍,父母親不斷的讓我跟我弟得到最好的教育,一心一意想要教導我倆成為人上君子,擁有無上知識,將來好可以光耀門楣;但這個願望在高中之前只是針對了我,對於我弟,似乎是不太有用。他每天不是打架就是惹一些瑣瑣碎碎的事,我父母親對他都相當的頭疼;相較之下,在父母的眼中,我乖了許多。在成長的路上,我一路不負期望的拿下了各項比賽的獎狀,在班上更是名列前矛,也因此,父母親都相當的疼愛我,相較之下,我弟便像是父母親眼中的一顆惹人厭的眼屎一樣,討厭但又揮之不去,於是便冷落了他。

老實說,我跟我弟的交集並不多,或說等於零吧!因為我倆的作息時間不同,通常我睡覺時,才剛是他開始玩樂的時間,一天當中我們碰面的時間不多,更別談我跟他說話的時間了,通常一天是不超過十句話的;我們有手足關係,更是同一血緣的兄弟,但是我想我跟他的關係只比我和陌生人更好一點而已。不,或說差不多吧。幼稚園、小學,到現在的國三,我一路讀上來並沒有太大的挫折,相對的,我的成績反而常常讓家裡的人嚇一跳的好,所以家人總對我特別好,但對弟弟卻漠不關心。

很快的,高中聯考來臨,而我也被期望能考上我們那邊的第一志願「×中」,當然,以我當時的能力,×中對我來說只是囊中之物,但我也花了很多時間去準備,每一夜我都熬夜到凌晨才上床就寢,因為就算是十分有信心,我也不想讓意外來拜訪我,讓家人失望。

一天一天過去,終於到了考前一天,我今夜想早睡,以應付考試時所需要的體力;但當我正準備熄燈時,我的門外響了幾聲聲響。

「叩叩叩!」我的直覺告訴我,可能我的父母親想來看看考前我的情況如何,前來關心一下,當我上前應門時,「弟!原來是你,我還以為是老媽。怎麼,這麼晚了還不睡,睡不著嗎?」

老實說,我嚇了一跳,只差我應門時沒直接叫他一聲「媽」。「這個給你!」只見他神秘兮兮的從背後拿了一樣東西給我。

「哦... 什麼時候良心發現啦!還那麼狗腿拿這牛奶給我喝。」我又嚇了一跳,平常跟我毫無交集的弟弟,竟然在這時候送上一杯熱呼呼的牛奶給我,真是讓我受寵若驚。

「沒啦,看你明天都要考試了,總需要多一點營養吧!」

「嗯,我知道,謝謝啦老弟,我一定會喝光的。」

「那你喝完早一點睡吧!我也要去睡了。」

「好,你去吧!」從弟弟手上接過熱呼呼的牛奶,我一口氣便喝光了它,之後便上床睡覺去了。

此時躺在床上的我覺得我就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雖然我沒有女朋友關心我,但我卻有我這個老弟關心我,我想還有大家的祝福下,我一定可以高中的。

不久,我遊走於夢鄉。

隔天,帶著大家的祝福,我踏進了考場,第一堂考的是國文,文科我雖並不專長,但我仍然很有把握的寫完。

第二堂考的是數學,正是我的專長科目,等監考老師下令可以開始寫時,我便一題題很有把握的解出答案;但是時間過了一半時,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,我的肚子有點疼的感覺。

「可能是緊張的關係吧。」我心裡這樣想著。

但是疼痛越來越劇烈,我再也忍受不住,請監考老師允許我上洗手間,無奈劇痛難耐,我得一直待在廁所等疼痛消除;但當我再趕回來考試時,我的考卷已經被收走,這堂考試我已經失去了後半堂。

我煩惱自己為何會出這樣的差錯,平常模擬考不是都已經考到麻木了嗎?為何現在會緊張?我十分責怪自己。

之後的考試受了之前的心情影響,成績只能說平平。終於,成績公佈出來了,我只考上了一間普通的高中,我的心情極其低潮,家人的期望也從天堂落下了地獄,一切都落空。

考的不好,我十分的責怪自己,看著身旁的同學都高中,我卻考出這樣的成績,我萬分的自責。但是爸媽並未責怪我,只是給我加油打氣。

「沒關係啦!可能是緊張的關係才肚子痛嘛!我們再來一次不就好了,別傷心,爸媽都支持你。」

有了家人的鼓勵,我漸漸走出了低潮,決定明年再來一次,而這次我絕不讓家人失望。

往後的一年裡,我仍然是相當賣力的讀書,用功程度比起去年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,因為我不能再辜負所有關心我的人的期望了。

一年的時間很快的便過去,眼看考試的日子又近了,我想這次在我萬全的準備下,一定不會再出錯了。

和去年一樣,第一堂考國文,我仍然是相當有把握的寫完,但是當又到了第二堂的數學時,我卻不由自主的想到去年的情景,我的肚子又疼了,雖不太疼,但這感覺已足以讓我把考試給搞砸了。

成績單再度遞到我手上,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譜,我想我又成了考場上的一個無名棄屍。

我絕望了,我最後選擇了一間五專就讀。而小我一歲的老弟呢?他已經儼然成為×中的一份子了。你說憑他的資質,這怎麼可能?當然有可能,因為我弟是自願就學方案的第一屆,雖說我弟都不讀書,但他總是利用他在學校的惡勢力來嚇唬同學,威脅同學考試一定要幫他作弊,也就因此,我弟在畢業時因為成績優異,進了×中。

經過這件事後,家裡出現了大轉變,爸媽從此對我不再關心,他說他們對我失望透頂了,反而是對我弟噓寒問暖,我被踢入冷宮。

問我恨不恨爸媽如此現實,我想我不恨他們,只恨我自己。

從此各走各路,弟弟去讀他的×中,我讀我的五專。本來還相當羨慕弟弟可以去讀我心目中的學校,但這樣的日子一久,我也漸漸不再傾心於×中,我想我在我這專科學校闖出一番名堂才是最重要的,說不定將來還可以跟大學畢業的弟弟平起平坐。

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個月,有一天我期中考試剛考完,中午便回到了家,但我一進門,卻看見我弟弟也在家。

「你現在怎麼在家呢?不是應該在上課嗎?」我問著他。

不問還好,問了他卻給我這樣的答案:「翹課嘛!不想上就不要上呀!我的自由!」

「怎麼可以這樣呢?×中是所好學校,得來不易,應該好好上課才是。」我罵他。

「唉唷!你以為你心目中神聖的×中真的是很神聖、很不可侵犯嗎?別傻了,你看過我們學校的學生打架、喝酒、抽煙跟看 A 書、A片的嗎?這所學校對我來說只是狗屁!」

「你講話好聽一點,怎麼可以這樣批評自己的學校呢?」

「你神聖來神聖去的,怎樣?批評你心目中理想的學校你不高興是不是?呵... 有本事你來讀呀!」

「我... 沒辦法!我會緊張肚子痛。」

「白痴!你真以為你那是緊張肚子痛呀?真笨!那是因為我在你身上動了手腳。」

「什麼?你話說清楚一點!」我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。

「還記得考前的牛奶吧?我在裡面加了瀉藥,你說?你肚子會不會疼呀,哈哈!」

「你....你怎麼可以這樣做!」聽到這裡,我已經怒火中燒。

「為什麼?哼!從小到大,爸媽都只關心你,對我根本不聞不問,對你卻無微不至,你想我心裡該如何承受?為了報復這筆帳,讓你考不上×中已經是算小的了;只是沒想到,你隔年肚子竟又窩囔的痛了起來,哈哈... 我看你永遠只能在我腳底下,怎樣呀?』

聽到這裡,我已經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緒了,我只想將我眼前,這個用陰險手段奪走我夢想的人給幹掉,於是我不發一語,直接拿起了放在地上的童軍棍,我... 想殺了我弟!

「ㄟ!你在幹麻!你想殺你的親弟弟嗎?」

「I don't care!」我說。我拿起棍子猛揮,東打西打,只想把眼前的一切東西都消滅掉,當然,也包括我弟!

我幾乎失了神,一陣亂棍之後,很快的,我打中了一樣東西,聲音蠻清脆的,像是骨頭破裂聲。

「哥!別再打了!是爸爸呀!快停啦!」怎麼可能!我明明打中了我弟,為何他還可以叫我住手。等我回神過來,我傻了,因為我打中了剛進門的爸爸,而且還是打到頭部,很快的,老爸倒了下去。

「快叫救護車,叫救護車呀!』弟弟極聲呼喊,而我只是拿著童軍棍楞在原地。

爸爸被緊急送到鄰近的醫院急救,雖然在醫生極力的搶救之下,無奈是頭部受到重創,在轉了幾間醫院後仍然是持續的惡化,不消幾日,醫生便吩咐我們可以準備見最後一面、料理後事了。

我和我弟被媽媽帶進病房,看著頭部包滿紗布躺在床上的爸爸,我心中實在有萬分的歉疚,我...不敢正視病危的爸爸。

「爸....對不起!我當時實在是太衝動了,才會來不及停手,我知道這一且已經太遲,可是... 可是,嗚嗚... 嗚...」弟弟在一旁卻是不發一語,因為他知道這一切的始作庸者就是他,我想他的目標在於我。

「來...你們兩兄弟過來...」爸爸叫著我倆靠近他身旁,拉起了我跟我弟的手牽在一起。

「哥哥..爸爸並沒有怪你,我知道你們兩兄弟處的並不好,但這一切我想都是我們造成的,我太重視你們的課業,以課業來衡量你們的品行;我錯了,因為我忽視了你們心中的想法.....咳...咳....」

「爸....」

「爸爸快走了,我要你知道,我並不怪你,只是我希望在我走後,咳... 你們...咳...兩兄弟.可以處的好一點,並幫我好好照顧你媽,知道嗎?」

「知道... 我一定會的!」弟弟仍然不發一語,只是他的臉頰早已佈滿了淚水。

見完了最後一面,不久後爸爸即病逝,在爸爸走後,我也因為殺害直系血親的罪嫌,而被警察給帶走了;在少年法院的判決裡,殺了爸爸是唯一死刑。於是,我來到了這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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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樣?我說完了!夠感人嗎?」5207問著我。

聽完他的故事,我心中不由得一陣哽咽,更為他弟弟的舉動感到不可思議。

「你恨你弟嗎?」我問他。

「我....唉....」他嘆了一口氣。

「當時我很恨,但現在我已經沒感覺了,事情既已發生,我想只有勇敢的去面對他吧!再責怪誰都是於事無補的了。』

「嗯... 也對!」此時走廊上傳來幾聲腳步聲,為了怕是典獄長來巡視,我趕緊將他帶回牢房。

「聽了你的故事很值得,很高興有這個福氣。」

「ㄚ... 趕緊回你的崗位吧!」

在之後的幾天中,我都會偷空與他聊天,聊著聊著,我跟他的關係還快變成了....「朋友」?不知道這會不會破壞了規矩。

但是時間過的相當的快,5207的行刑日眼看就是明天,但他卻是毫無恐懼的樣子。

「你明天就要槍決了,你不怕嗎?」我問著他。

因為一般死刑犯在死前常會掙扎,大哭或大鬧,平常在外耍狠的老大哥,進來這也會非常的怕死。但他,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,卻出奇的平靜。

「沒啥好怕的,怕還是要死,不怕還是得死,那到不如省點力氣不去怕,不是嗎?」

「那你有想要吩咐我幫你做的事情嗎?比如說後事,我們已經是朋友了,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就這樣去了...」

「嗯... 這倒是沒有,不過我到想請你幫我拿一樣東西給我,可以嗎?」

「你說說看吧,我盡量幫你。」

「我這一生到現在最想要的就是當×中的學生,但我想是不可能的了,所以,我想請你幫我拿一套×中的制服給我,好嗎?讓我穿一下就好...』

「沒問題,我現在就去拿!」趕著下班,我一頭跑進了5207的家,向他弟弟要了一套×中的制服,還包括了書包。

隔天一上班,我便親手交給了他。

「謝謝你,這樣我就沒有遺憾了!」

「嗯...」為快死的人做一點事,我想也是功德一件吧!
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
凌晨 03:25,長廊傳來了一陣急劇的腳步聲,我想是來帶走5207的獄警吧!

果然,他們向著我過來。

「5207要槍決了,把他帶出來吧!」

「喔... 等一下!」

我心不甘情不願的帶他們到他的牢房,因為我不想他死。「5207,快出來吧,該來的還是要來,要行刑了。」

我叫了一聲,可是他並不理會我,只是安靜地蹲在黑暗的牆角。

「你不是說你不怕的嗎?快出來了,不然我們要進出抓你出來了。」他還是不理我。

「別管了,進去抓人!」

兩位獄警進入牢房要硬拉他出來,但當他們用手電筒照到他身上時,只聽到其中一位獄警喊了一句話:「快急救!」

我聽的霧煞煞,不知道他在叫什麼。

但一起進去的另一位說著:「不用了,他已經死了。」

死了?怎會這樣?當我踏入一看,我看見他全身已經換上×中的制服,一個人蹲坐在牆角,雙手圈住著腳,而頭埋在雙腳之間。不一樣的是,他脖子上多了一條帶子。

上吊,他自殺了。他利用我為他借來的書包,將書包的背帶拆下,一端綁住牆壁上方通風口的鐵管,一端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,雖說不好自殺,但還是因為窒息而死。

我想他是快樂而滿足的,因為他用了他的表情告訴了我。
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
「嗨... 5207,今年已經是我第三年來看你了,你墓頭上的草又長了,我會幫你清一清的。最近比較忙,不能常來看你這個朋友,你知道我為何忙嗎?說起來都是因為你,那次私自給你×中的整套制服跟書包,還讓書包變成你的自我解決工具,我被典獄長罵死了,還因此被革職。不過你不用自咎啦!我現在還是有工作,我到了一家業務公司上班,現在是一個小小業務員,這樣也好,反正我已經受夠了監牢裡的空氣了,換個口味也不錯。」

「在來看你之前,我去了你家看了一下,你弟現在很乖唷!幫著你媽媽賣著日本料理,我還讓你媽請了一堆東西,真是不好意思!吃的好飽。你放心,你弟弟乖了許多,現在很體貼你媽媽,個性變了許多,我想你應該不用再擔心了吧!」

「我的朋友,我走了,明年我仍會來這看你,幫你除去墓頭的雜草,我們永遠都是朋友,哪怕你在我心中只有一個代號 ─ 5207」

「再會了...」